这里有群年轻的铁警
https://mk.haiwainet.cn/image/2026/3/30/567b28e5-2165-4e08-b67b-87448d69acf0.JPEG铁警在风雪天气开展巡线工作。
张瑾瑜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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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警在列车上与旅客面对面交流,倾听诉求、解答疑问,用温情服务温暖旅客出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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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警对罐车底部管线接口进行细致检查。
张瑾瑜摄
开车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山口市转了一圈,用时没有超过20分钟。谭萌告诉记者:“这就是整个阿拉山口”。
出发前,原本以为阿拉山口市会是一座繁华的边境小城,实地走访后发现,这里格外静谧。当天还下了雪,又给这座小城增添了几分宁静。
“其实生活在阿拉山口还是挺苦的。”谭萌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奎屯公安处阿拉山口站派出所所长,“一方面是自然条件恶劣,另一方面是基础设施也不够完善。”
这里自然条件确实恶劣:一年中8级以上大风天气超过180天,五六级的风只是平常。而此次走访,也让记者对“基础设施不够完善”有了直观的感受。
但当记者来到阿拉山口站派出所时,却感受到一股昂扬的青春气息,大风丝毫阻挡不了铁路警察们的热情。这支20多人的队伍,平均年龄不到29岁,他们用青春守护着每年从阿拉山口经过的数千列中欧班列。或许艰苦,但这些年轻的铁警甘之如饴。
选择
阿拉山口站派出所(以下简称“阿拉山口所”)有一对90后姐妹花——张瑾瑜和乔新茹,看着柔弱,内心却充满坚定和执着。
乔新茹是山东临沂人,家乡与阿拉山口市相隔数千里。来到阿拉山口工作,一是为了就业,二是因为对这里充满了好奇。“来这里之前,我只知道阿拉山口是边境,每年要经过好多中欧班列。我很好奇边境是啥样,中欧班列是啥样的。”
从警察学院毕业后,通过公安联考,乔新茹来到了阿拉山口所。刚来的时候,乔新茹心里充满期待,但也有些不适应。
“报到第一天,所长带我们参观了国门。看到雄伟的国门,自豪感油然而生。”乔新茹描述着当时的心情。
之后,乔新茹还去了解了阿拉山口所日常负责的巡线点位。当走进换装库时,她不禁感叹:“好大,走不到头。”阿拉山口市有亚洲最大的换装库,总长一公里。“能够参与守护中欧班列这项任务,给我带来了强烈的使命感。”带着对祖国的自豪和对工作的使命感,乔新茹在阿拉山口扎下根。
让乔新茹感到不适应的是气候。“干,这里实在是太干了。每天早上醒来,打个哈欠,都感觉脸很疼。”她准备了一个超大水壶,每天早起先来一壶,一天要喝三四壶,“到哪儿我都抱着水壶。”能喝水成了乔新茹给大家的一个比较深的印象,她戏称自己为“水牛”。讲到这里,坐在旁边的张瑾瑜忍俊不禁。
张瑾瑜年长乔新茹几岁,乔新茹一直叫她姐姐。张瑾瑜是新疆昌吉人。虽然是疆内,但是来往交通也是不易,“每次放假回家,都要先坐一晚上火车到乌鲁木齐,然后再坐长途汽车到昌吉。”
张瑾瑜之前一直在公安处机关工作,但内心更向往一线工作,于是她多次提出请求。去年,她得偿所愿,调来阿拉山口所做外勤巡线工作。
一线的艰苦是实实在在的,光是风,就让张瑾瑜适应了好一阵子。“第一次去巡线,小伙伴跟我说把帽子戴好,我没在意,结果一出门,帽子就被吹走了。”张瑾瑜回忆说。
但张瑾瑜决心坚定。刚调来时,她长发及腰,每次巡线之后,头发都粘在一起,“收拾起来太费劲了”。于是,张瑾瑜心一横,把头发剪短了。
“留了那么长时间,不心疼吗?”记者问。
张瑾瑜笑了笑,“我不心疼,我妈心疼。”谈起妈妈,张瑾瑜有点激动。虽然从小妈妈对她十分严厉,但自从工作以来,却越来越心疼她,“她说未来我在哪儿,她就要在哪儿,要好好照顾我。”
进步
白佳明是黑龙江伊春人,在吉林上大学,在新疆就业,从祖国的东边来到了西边。
“当听我说想来新疆工作,父母和姥姥姥爷都很支持我,他们都觉得我长大了。”白佳明大学毕业后,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考上了铁路公安。两年前,他被分配到阿拉山口所工作。
个子高高、不善言辞的白佳明刚来时,经常腼腆地站在人群后。作为经常接触旅客的铁警,这种性格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开展工作。
在当时的所长的帮助下,白佳明努力改变自己,主动多与同事和旅客接触、交流,逐渐变得自信起来。“现在搞法治宣传,我都不怯场,能和旅客侃侃而谈。”他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
要说对白佳明影响最大的,还是一次帮助旅客的经历。当时他正在阿拉山口站执勤,一位坐轮椅的老人和家人来乘车。白佳明立刻和同事上前提供帮助。但是他当时有一点私心,“帮助旅客是应该的,但我还想着能攒一点宣传素材。”
阿拉山口站比较特殊,没有地下通道,到另一侧的站台需要穿越铁轨,所以路程长,而且中间很颠。为了防止老人颠得不舒服,白佳明和同事在上下站台和穿越铁轨时都是抬着轮椅过去。最后他们顺利把老人送到车厢,没有误车。
“当时,他们一再向我们道谢,我非常不好意思,那点私心显得有点不合时宜。”白佳明说起来有点羞愧,“但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民警察不是非要执法办案,只要能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工作就做到位了。”
对于这一点,所里的其他人都深感认同。在采访中,许多人向记者分享了工作中平凡的小事。白佳明找到了做警察的意义,而王智博则是找到了在集体中的快乐。
王智博是甘肃白银人,做警察前,在会计事务所、银行都干过,但他总是不能很好地融入集体,先后辞了工作。
听说有老乡在新疆这边做铁路警察,王智博就萌生了想法,于是报名参加国考,顺利考到了这里。
来到阿拉山口所工作之后,王智博有所改变。谭萌作为所长,对他要求很严格,但是该批评批评,该鼓励鼓励。“所长批评完,就绝不会再提第二次。这反而让我提醒自己,不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回。”而且谭萌还经常关心他的生活,同事们也给了他许多帮助和鼓励。
久而久之,王智博感受到了在这个集体中的快乐,变得越来越开朗,与领导和同事相处得非常融洽。王智博现在还积极参加铁路公安局、公安处组织的各类活动,在不久前的知识竞赛中还拿了第二名。
坚守
一群90后能长期坚守在条件艰苦的边境,离不开对工作的认同感。
哈斯巴根是个高大威猛的蒙古族小伙子,从小就想当警察,高考时报了警察学院。大学期间,每个假期他都会前往基层派出所实习。毕业之后,通过国考进入了铁路公安队伍。
在来到阿拉山口所之前,哈斯巴根做过司机,也搞过宣传,这两份工作符合他的兴趣——开车和摄影。但随着工作年头增长,哈斯巴根逐渐明白基层派出所才是适合自己发展的天地。于是,他调到了阿拉山口所。
碰巧那时谭萌也调回到了阿拉山口所,两人还有些渊源——谭萌的父亲是哈斯巴根中学时的体育老师。谭萌有意识地培养哈斯巴根,希望他能够更快成长起来。
整个采访期间,哈斯巴根一直同行,每到一处,他都能十分详尽地介绍情况。更有意思的是,他能和几乎所有人打招呼,无论是和铁路职工,还是货车司机,他都能聊上几句。
“除了内勤,所里其他的工作我都做过。天天在巡线、巡逻,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一来二去,我就和大家熟络起来。”正因如此,同事们给哈斯巴根起了一个外号,叫“哈半城”。
现在,哈斯巴根还干起了调解的工作,采访前几天,还成功化解了一家父母和子女的矛盾。
同事们告诉记者,之前哈斯巴根有点浮,坐不住。通过这几年在基层的历练,哈斯巴根越来越成熟。“我从小就调皮捣蛋,入警之后越来越意识到规矩的重要。到了基层之后,更加注重规矩,也明白了责任。”哈斯巴根评价着自己的成长,“我就想在这里踏实地干下去。”
整个派出所的氛围也是把这些年轻人留住的一个关键因素。
采访中,谭萌给记者展示了一段视频——给乔新茹过生日。采访前几天,乔新茹刚刚度过生日。“我当时有点预感,大家可能要准备仪式,但还是十分惊喜。”回忆起那天,乔新茹掩饰不住开心和感动。
当天,所里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枝玫瑰花,当乔新茹走进会议室,灯光熄灭,大家唱起了生日歌,把玫瑰花送给乔新茹。“我猜到了有仪式,也猜到会有蛋糕,但真的没想到每个同事会送我一朵玫瑰花。”乔新茹说。
给每个人过生日是阿拉山口所的传统,即使因为出差或者其他原因错过,大家也会在之后补上。这种集体活动,在阿拉山口所有不少。夏天集体动手整理院子,结束后谭萌还会给大家买奶茶,凝聚力就在其中慢慢形成。
“不仅是集体活动,我也鼓励大家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提升自己的能力。”谭萌表示。比如他鼓励王智博去参加法考,发挥他记忆力好的优势,也有助于他做好警察工作。去年刚入职的铁布克是个蒙古族摔跤手,谭萌也让他不要因为工作放弃摔跤训练,并鼓励他积极参加比赛,之前还得了二等奖。
屋外的风一直吹不停,所里却热情洋溢,这些年轻铁警们的激情已经化作坚守边疆、护航中欧班列的坚定信念,并且正在开花结果。(记者 张一琪)
《人民日报海外版》(2026年03月30日 第 0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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