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高度警惕“身份政治”

　　近日，英国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发生一起持刀袭击事件。一名苏丹籍男子涉嫌持刀重伤当地居民，本应由法律和事实来判断的案件，很快被卷入移民与本地人、少数族裔与白人、左翼与右翼之间的身份对立之中。随后，北爱尔兰和英国多地爆发骚乱，车辆和房屋被纵火，寻求庇护者住所遭到冲击，警方不得不动用水炮驱散人群。

　　如果事情只是停留在这起案件本身，它或许只是英国社会又一次令人痛心的治安事件。真正让事件迅速外溢的，是它很快与另一桩旧案叠加在一起。

　　去年发生在英国南安普顿的一起大学生遇害案，曾在当地引发争议。案发时，行凶者谎称自己遭到种族歧视和袭击，警方将垂死的受害者误判为袭击者并戴上手铐。相关庭审细节和现场视频后来流出，原本没有在全球范围内激起如此声浪的案件，在马斯克等人于X平台上介入发声后，迅速成为整个西方舆论场关注的焦点。

　　于是，两个案件被连在一起。有人把个案归咎于整个移民群体，有人又急于把愤怒归结为种族主义；有人强调公共安全，有人强调反歧视；有人追问警方是否矫枉过正，有人质疑社交平台是否煽动仇恨。在舆论场中，事实已经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围绕着“身份”的站队和撕扯成为了最喧嚣的声量。



欧美多国爆发反种族歧视抗议示威活动。(资料图)
　　这不是某一个西方国家的偶发现象。

　　2023年，法国曾因少年纳赫尔遭警察枪击一事爆发大规模骚乱，街头怒火很快超出案件本身，转向族裔、郊区青年、移民后裔和国家认同等深层矛盾。德国选择党持续崛起，背后同样是移民、文化认同和传统政党失灵的交织。荷兰政府也曾因庇护和移民政策争议陷入垮台危机。

　　美国的撕裂则更深入学校和家庭。围绕小学课堂是否应安排性别认同、性少数群体相关内容，许多家长与学校长期争执。支持者认为这是反歧视教育，反对者则强调儿童年龄、家长知情权和教育边界。一个本应讨论儿童成长规律的问题，很快也被推入“进步”与“保守”、“包容”与“反包容”的身份对立之中。

　　这些事件看似各不相同，背后却有相似的逻辑：似乎所有社会议题都可能迅速被套进“身份政治”的框架中，变成“谁代表谁”“谁冒犯谁”“谁压迫谁”的争论。

　　某种意义上，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一战再战》，也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呈现了这种荒诞感。

　　影片中的激进组织“法兰西75”，打着解救非法移民、反抗压迫的旗号行动。他们高喊正义与平等，宣称自己站在弱者一边。然而随着剧情推进，观众看到的却不是一个推动社会进步的理想主义团体，而是一群不断制造爆炸、抢劫和混乱的人。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演的炸弹专家鲍勃，是个空有满脑子理想的嬉皮士，因为长期依赖精神类药物而变得浑浑噩噩，甚至连组织接头暗号都想不起来。

　　这部影片之所以引发共鸣，并不仅仅因为它讲述了一段荒诞的革命往事。它真正触碰到的，是当代西方社会越来越强烈的一种情绪：许多曾经被赋予崇高理想色彩的“平权运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一场场大型行为艺术。它们擅长批判和愤怒，却提不出有效的社会建设方案；擅长强调某个身份的特殊性，却越来越难以凝聚共识。所谓“运动”，最终只造成短暂的喧嚣和热闹，还有无人问津后的一地狼藉。

　　事实上，“身份”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自古以来，人类社会就存在各种身份。真正新鲜的，是身份的“政治化”。

　　20世纪六七十年代，随着民权运动、女性主义运动、同性恋平权运动等新社会运动兴起，越来越多政治力量开始围绕种族、性别和文化认同展开动员。起初，这种努力确实推动了社会进步。黑人争取平等权利，妇女争取选举权，他们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歧视和不公。当时的人们希望拆掉的是横亘在人与人之间的高墙，让更多人能够平等地进入社会、参与公共生活。

　　但后来，一些政党逐渐发现，相比讨论复杂的经济问题，身份议题往往更容易制造情绪，也更容易凝聚选票。毕竟，让一个人相信自己被冒犯了，往往比让一个人理解税制改革容易得多；一个“我能代表你”的空泛许诺，也往往比实际解决地区发展问题更简单。

　　于是，身份逐渐从一种社会属性，变成了一种政治资源，甚至变成了一门政治生意。

　　半个世纪过去，原本用来拆墙的工具，渐渐变成了筑墙的工具。人们被不断划分为不同的种族、性别、族裔和文化群体，彼此的差异被反复放大，共同的身份却被不断淡化。

　　于是，一个吊诡的现象出现了：身份认同越来越强，共同体意识却越来越弱；政治讨论越来越热闹，社会治理却越来越困难。



电影《一战再战》海报。
　　从这个角度看，《一战再战》的获奖并非偶然。当一场运动只剩下姿态、情绪和标签，而失去建设能力的时候，它最终只能走向荒诞。

　　有意思的是，就在西方社会围绕身份、文化和认同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另一场发生在互联网上的“东西方大对账”，却正在把越来越多外国网民的目光重新拉回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一个国家究竟应该如何让人民生活得更好？

　　过去几年，随着中国持续扩大免签政策，大量外国游客、商务人士和网络博主来到中国。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离开中国时都会发出类似感慨：“中国发展得太快了！”

　　他们惊讶于中国深夜依然安全的街道，惊讶于移动支付和高铁网络的便利，惊讶于城市管理的效率，惊讶于物流体系的发达，也惊讶于普通中国人对于未来生活所展现出的信心。

　　这种反差并不仅仅来自信息差。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许多人开始不自觉地进行比较。为什么一些长期被视为“高度发达”的国家，如今却面临基础设施老化、毒品泛滥、社会撕裂、公共安全下降等问题？为什么一个被西方长期误解的国家，却能够持续推动经济发展、改善公共服务和提升民生福祉？

　　答案或许就在于，双方关注的问题从根本上就不同。

　　许多西方政治讨论越来越聚焦于身份上的焦虑和撕裂；而中国则更多讨论如何让全民共享社会发展的成果。

　　这背后所体现的，实际上是两种不同的政治逻辑。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民主最终并不体现在抽象概念之中，而是体现在现实生活之中。中国同样拥有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不同职业和不同利益诉求。尊重差异、保障权益，本身就是现代治理的重要内容。但是，中国并未将差异固化为政治对立的边界，而是通过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完善制度，不断寻找最大公约数。



图为鸡鸣三省大桥主拱圈合龙现场。
　　过去几十年，中国完成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减贫事业，建成了世界最大的教育体系、医疗保障体系和社会保障体系，创造了举世瞩目的发展奇迹。这些成果并不属于某一个身份群体，而属于全体人民共享。这种治理逻辑，使得社会在保持多元的同时，依然能够凝聚起推动进步的合力。

　　因此，我们应该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成果，也必须警惕西方将身份“政治化”的倾向。

　　近年来，一些网络空间中的现象已经值得关注。有的将性别议题演变为男女对立，有的将地域文化差异演变为地域攻击，有的将职业群体问题演变为群体对抗，有的热衷于给人贴标签、划阵营、分敌我。其背后反映出的，实际上正是一种身份政治思维。一旦这种思维泛滥，人们就会越来越习惯于用身份划线，而不是用事实判断；用群体归属思考，而不是用公共利益思考。

　　这显然不符合中国发展的需要。

　　中国式现代化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其成功的基础正是全国人民共同奋斗形成的强大合力。无论民族、地域、职业还是性别，每个人都是现代化建设的参与者、贡献者和受益者。因此，中国既要尊重差异，也要维护共同体；既要保障多样性，也要坚持团结统一。

　　当世界许多国家仍在身份政治的喧嚣中寻找出路时，中国的发展之路所展现的，也许正是这样一种朴素而深刻的智慧：幸福只能靠全社会、全民族携起手来，一代又一代人坚持不懈，脚踏实地建设出来。

　　来源：小圆规